【DEAA-046】

音田絵凜

夏天。蟬鳴黏在空氣中，榻榻米上穿著制服的她汗水淋漓。汗水從額頭流到太陽穴，再滑落頸項，襯衫緊貼肌膚。她在坐墊前正坐，輕拍著——咚、咚咚、咚——但坐墊微微歪斜。「嗯……不是那樣……」她低聲呢喃，自己也感到燥熱。用手掌抹去汗水，濕潤的指尖觸及大腿。片刻停頓，深吸一口氣，再次拍打。「……啊，我覺得這個不錯。」她低語。咚、咚咚。比之前更整齊了，坐墊的悶響與蟬鳴重疊，宛如心跳。 拉門靜靜滑開，青梅竹馬的少年小梅走了進來。「現場表演已經開始了嗎？」她轉頭問，注意到他略顯急促的呼吸。「咦，你什麼時候在那裡的？」「剛才一會兒……節奏不錯。」他別開視線。被看著有些臉紅，她問：「真的嗎？」他輕輕點頭。她站起身，裙下積聚的熱氣散逸開來。從桌上拿起一張紙遞出。「喂，你看這個。」「這是什麼？」「……歌詞。我昨天寫的。」「咦，你已經寫好了？」「不知道算不算完成。」她頓了頓，又說：「……我是想像著你的聲音寫的。」他略顯驚訝地回應：「真的嗎？」「嗯。」她走近，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。「所以，試著唱唱看。」她催促道。 練習開始。她邊看著紙邊輕聲哼唱，在氣息交錯的距離外拍打坐墊。咚、咚咚。當節奏稍微偏移時，他指出：「有點快。」她說：「抱歉。」帶著淺笑看向他。再一次，咚、咚咚。這次合拍了，聲音與節奏重疊。比之前更近，她注意到距離縮短了。「副歌再來一次嗎？」「嗯。這次我會拍對。」咚、咚咚。副歌結束，寂靜。只有蟬鳴迴盪。很近。在氣息可觸的距離中，他們四目相對，兩人都微微喘息。「……這樣感覺不錯。」她說。「嗯。」他回應，沉默。視線沒有移開。「我們真的該組個樂團嗎？」「就我們兩個？」「暫時先這樣。」她輕笑。但他們沒有拉開距離。她閉上眼，猶豫片刻，然後觸碰他。嘴唇。只是微微分開，但距離依舊。氣息交織，誰也沒說話。蟬鳴聲更響了。